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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纪略: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
[来源:本站 | 作者:原创 | 日期:2011年11月4日 | 浏览9227 次] 字体:[ ]

    20世纪30年代中期,一支土生土长的红军部队,为了陕南人民的自由、解放,在秦巴山区纵横驰骋,同国民党反动派进行了艰苦卓绝地斗争。为巩固和发展鄂豫陕革命根据地和川陕革命根据地作出了巨大贡献,在陕南人民的心中树起了一座丰碑。这支部队就是被载入中国革命史册的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因为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中的战士,大部分是石泉、汉阴人。他们活动的地区在石泉、汉阴、宁陕及其周边地区。从1935年的年底,到1937年的春天,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转战秦巴山区,开展抗日宣传,惩处土豪劣绅,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政权。开展了形式多样的游击战争,狠狠打击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在陕南人民心中播下了革命的种子,建立巩固和发展了石泉、汉阴、宁陕三块陕南革命根据地。在一两年多的时间里,陕南抗日第一军指战员开展了近百场游击战争,但规模较大,影响深远的四次战斗,除一次是在洋县境内发生的外,其它三次都是在石泉境内发生的。

一、夜袭马池镇

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成立不久,开展的第一场战斗就是夜袭石泉的马池镇。马池镇,又叫池河镇,位于石泉县东部,自古以来是川陕要道上的一个重要商业集镇。19362月初,陕南游击纵队探悉马池镇敌人守备力量比较薄弱,仅有一个保安队,20多条枪。遂决定偷袭,以扩大游击纵队的政治影响,解决部队的给养和经费问题。193623(农历正月十一日),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从迎丰沿后池河南下,挥戈直指马池镇。午夜十二时左右,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顺利地占领了马池镇。击毙敌哨兵1名,缴获步枪3支,捣毁镇联保办公处,搜缴了12户富豪家的财物及生丝100多斤和大量布匹、银元。军队撤走时,将铜板、衣物、粮食等放在街上,让穷苦百姓拾用。次日凌晨,部队撤离马池时,坤生元商号店员廖明义跟随部队而去,参加了陕南游击纵队。

据池河镇戴书林老人回忆:1936年农历正月十一日下午三点,从大坝下来一个中年人,在萃兰丰点心铺向联保主任陈寅阁报告说,从迎丰方向来了100多人,今晚要到池河街来。易白如(大坝绅士)叫我给你们送个信来,请你们防备一下。当时在铺内的有陈寅阁、陈显庭、官顺兴、谭国佐等都知道了这一情况。

陈寅阁获得消息后,嘱咐联队附谭国佐晚上要注意。如果来的人多枪多,就把咱的人带过河往松树沟方向跑,并叫戴书林准备干粮(戴是联保办公处事务员)。天黑时,陈寅阁穿一身破旧长棉袍,只身过河,躲在王受之家中。

傍晚,联队附谭国佐带人布防,在麻园(今农具厂后门)设哨兵1人,北梁上设哨兵2人,联保办公处后门设哨兵1人,其余人枪均随谭国佐在周围巡逻。当晚玉皇庙正演汉剧,十点左右,谭国佐叫杨老四上台宣布停演,观众顿时恐慌,纷纷离散。午夜十二点左右,枪声四起,谭国佐带人枪逃过河,给陈寅阁背手枪的邝麻子惊慌落水。他们撤到秋树梁查点人数时,少了3个哨兵,赶到马岭联保主任陈子乾住处黄金寨时天将要亮,吃过饭后,九点左右返回马池镇。这次何振亚部打马池,保安队设在麻园的哨兵叶景谦中弹死亡,北梁上的两个哨兵弃枪逃跑,共丢步枪3支。

何振亚的部队分三路进街:一路由老街方向进东门,一路由石家梁抄联保办公处后门进街,一路由邓家湾抄西门进街,西门有个水皇庙楼,部队围住水皇庙楼打了一阵枪。

部队进街后,把坤元生商号的学徒廖明义带走了。把大商号坤生元的铜板,倒在街中间叫穷人去捡,还进了吴春和的花行。庙里住的多是四川棉花客商,有一个留着分头的客商,听到枪声后,就把煤油倒在头上用火柴点燃,痛得受不了,又赶紧把稀泥巴抹上去。有人问他为啥烧头发,那人说:共产党来了,见留东洋头的就杀,所以才把头发烧了

据池河镇退休教师刘振清回忆:1936年,他在安康中学上学,放寒假后回到马池家中休假。农历正月十一晚上,汉阴的戏班子在马池西门外的玉皇庙唱戏,唱的是《雷打张吉保》,戏演到中途,突然宣布不演了。他就朝回走,走到西门,遇见戴书林和几个保丁背的枪。就问戴书林:啥事情?”戴书林说:红军来了。街上的人很乱,有的朝街外边跑。刘振清回到家里后,就躲到隔壁的戴家楼上,刘的父亲也跑到街后边躲起来,家里就是刘的妻弟陈天运在睡觉。大约在十二点钟左右,何振亚的部队就从大坝方向下来了。进街前在街外边打了一阵枪,打得很厉害。第二天听说是在洋油桶子里放火炮,听起来象打机枪。当时保公处有一二十条枪,他们听说红军队伍要来,提前就跑过河了。何振亚部队到街上来没有遇到抵抗。当时刘家做有生意,算是比较有钱的。几个人进来以后,刘妻弟很害怕,从床上爬起来朝后院跑,帽子被帐子挂掉了,当兵的把他拉住说:不要怕,你睡你的觉。他就没有跑了。几个人在屋里翻了一下,走的时候把刘家一捆生丝(有10多斤)和刘振清父亲的一副眼镜拿走了,其它东西没有动(一月后,刘父亲的那副眼镜,由街上的唐裁缝从何部带了回来,唐知道这个东西是刘父亲的就给了)。部队在街上停了二、三个小时,进了十几家字号及有钱人的家,穷人的屋没有进。部队走的时候,把坤元生(刘善人开的字号)的铜板丢在街上不少,让穷人们拾,把轻便值钱的东西带走了一些。街上有几个人参加了何部。记得有廖明义,他当时在坤元生字号里当伙计。还有个姓胡的(名字记不清了)汉阴人,听说后来在解放军某部当司令员。早饭前后,石泉和汉阴的两个保安队200多人来马池,追到谭家湾上面没敢再追,当天就返回去了。

第二天,听说一个保丁被打死在麻园。有一个留东洋头的客商,害怕队伍来杀他,把煤油倒在头上烧,痛得忍不住,又用稀泥巴糊在头上。这件事在马池街上被传为笑话。

何继周部队到街上来时间不长,但在群众中影响很好,不打人、杀人,拿了些东西,都是有钱人家的,是打富济贫。

二、攻打太平寨

太平寨,又名蔡家寨,位于云川街对面,居高临下,易守难攻。193691日(农历七月十六日)上午,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路过石泉县三官庙街(今云川街)。当地的地主豪绅及保甲人员闻讯,早巳携带财物和粮食躲在三官庙对面的太平寨。军长何振亚按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派一名侦察员给太平寨送信借粮。寨长贺元山自恃寨高墙厚,又有30余名寨丁把守,不顾他人劝阻,写了一封挑衅性的回信,狂言进寨到枪尖上来拿,并将这名侦察员用石头砸死。这下激怒了陕南抗日第一军全体指战员。何振亚立即召开干部会议,决定除掉这个山寨的顽固势力。

何部决定攻寨后,先派战士在街上向群众打招呼,请他们躲在屋里,以免误伤。第五支队担任主攻,敌人负隅顽抗。战士们在支队长苟树林的带领下,搭着楼梯,冒着敌人的炮火,经过3个小时的激战,攻占了全寨。战士们怒不可遏,杀掉了23名土豪和寨丁,缴获了一批土枪土炮和3000多斤粮食、300多块现洋,并焚烧了山寨。寨长贺元山等土豪潜逃。保长蔡中和伤势严重,当何振亚得知蔡在接信后表示愿意借粮的情况后,即派战士将蔡送下山。当晚,部队驻在三官庙街,将缴获的部分粮食分给当地贫苦农民。

当时目睹这场战斗的三官庙村民汪芝余老人回忆:民国二十五年(1936)农历七月十五前后的一天上午,我们还没有吃早饭,从迎丰沟方向开来何振亚的队伍,看样子有好几百人,前面打着一面红旗,旗上有几个白字。队伍住在街上十来户群众的家里,她家住了二三十人。到小响午的时候,有一个人(可能是个领导人)拿着望远镜,站在她家门前靠左边的场坝朝对面太平寨上看。一会儿他喊来一些人,在场坝围成一个圆圈,比划着说什么,她没敢拢去听。说完以后,队伍开始集合,在场坝上整整齐齐地站了好几排。他们背的有长枪,有手枪,多数背的是马刀,有个人在队伍前讲了话。接着,队伍分几路朝对面寨子上出发。队伍走了以后,有几个当兵的在街上挨家挨户打招呼说:我们要打寨子,你们都把门关上,不要出来,免得飞子儿把你们伤了。老百姓听说后就把门关上,躲在屋里不敢出去。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对面寨子上打土炮的声音。何振亚的队伍和寨子上的人打了好一阵。过晌午的时候,寨子上土炮的声音没有了,枪声也听不见了。寨子破开了,红旗飘在寨子的城头上。

汪芝余说,她有一个哥哥,当时十四五岁。何继亚队伍到三官庙的前一天,他听说有队伍要来,从家里抱了一床被子,拿了一点粮食和零碎东西到寨子上去了。汪的父母亲不让他去,他硬要去。寨子破开后,听寨子上出来的谢老太婆说:队伍进去以后,把手拿武器继续抵抗的地主和狗腿子都杀了。队伍问哥哥,是城里边的还是城外边的?哥哥说是城里边的。队伍以为他是地主老财家的人,就把他杀了。第三天,请人把她哥的尸首抬下来埋了。

这天晌午过后,何继周部队从寨子下边的坡上掰了些刚能吃的嫩包谷;在她家里煮着吃。他们还从寨子上弄了不少银子和银元,装了四五口袋,放在我家堂屋里,后来背走了。

寨子打下后,队伍在三官庙街驻了一夜。第二天刚麻麻亮,他们就起来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出发了。打红旗的走前头,部队跟在后头,朝安子沟、毛坝场方向去了。后来听说何振亚部队在毛坝场和从石泉上来的保安团打了一仗。何振亚队伍纪律很好。他们对地主老财不客气,对穷人、老百姓很好。部队在这里驻的时候,有几个战士提上桶桶,在三官庙街的墙上写了些标语。

据蔡中和老人回忆:民国二十三年(1934)他从汉阴县云门铺迁到石泉县太平寨下的火石沟住。二十四年(1935)任后池第六保保长。二十五(1936)年农历七月十六日(阳历九月一日)早上,梧桐寺的蔡家派吴令彰来他家说:土匪由迎丰上来了,听说有二三百人,你们赶快上寨。他听了后带着全家老小上了太平寨。蔡家、贺家、贾家、吴家等各大户以及寨丁们都上了寨子。这些大户都在寨子里修有房子,金银、粮食等贵重的东西平时都藏在寨子里。贺元山是寨长。早饭时,在城头看见有二三百人从吴家院子门上到三官庙街上来了。他们到街上不久就派了一个兵,叫当地群众吴文清领略上寨来。走到城墙脚下说是送信的,用竹竿把信送上来。贺元山接信后马上叫蔡乐成、贾名芳、吴令彰、吴新之、张海晏和蔡中和到他家商议。他把信拆开向我们念,大意是:我部由三官庙经过去宁陕,请寨子为部队筹借一点支应和军粮。落款是红七十四师。贺元山叫大家商量给还是不给。有人说,他们的枪支很多,势力大,若不给支应就会来围寨,寨子上没有快枪,只有火炮和几门土炮,怎么能抵挡得住呢?不如给一点支应为上,贺元山说:给支应,拿啥给呢?蔡中和说:猪我有一条,谷子也有,就是没有酒。贾名芳、蔡乐成都有酒。依我之见,不要与他们作对。贺元山接着说:你是当今保长,若给了他们的支应,将来政府知道了,说你通匪,这个罪名就不小了,你要好好考虑。依我之见,不给为上。说完,提笔写了回信。信的大意是:你们要支应,请进寨到枪尖上来拿,不然是没有的。我虽是保长,仅有22岁,拿不定主意;他是寨长,大家都挡不住,只好随他。贺元山把回信用竹竿递出寨墙。我们的回信激怒了何部官兵。约过了一个小时,何振亚部队扛着长楼梯,分两路来打寨子。一路由猪槽沟上来,一路由贾家后梁上来。接近寨子时,双方开火。当时寨子里有二三十名寨丁。双方激战近3个小时。打到半下午时,一个拿手枪、背马步枪的人从楼梯爬上来,进寨后就把寨子里面的人打死了几个。接着下面的人就都进了寨子。他们进寨子时。我躲在屋里,进来一个人举刀就向我头上砍,我用手一挡,一连几刀把我砍倒在灶门口地下。过了一阵我醒来,看见进来了两个人,背的柴放在灶屋里。前面的一个人说:这里睡了一个人,看样子象没有死,不如补他两刀。后面的一个人说:不补,我们马上就要烧房的。说毕他们两个就出去了。我想活活地烧死多难受,就喊叫救命!喊了两声,看见由后门进来了十几个人。我一眼看见其中的何振亚,就喊;军长。你要救我一命。走在前面的一个人举刀要砍我,我又向何振亚说:念我们同学一场,你要救我的命。那个人听我这么说,便把刀放下了。何振亚问我:你姓啥?我们在哪里是同学?”我说:我姓蔡,民国十七年(1928)在汉阴后街住高小是同学。他听了这话把脚一蹬,说:你早一点干啥去了?”我说,这次你们来,我一来不知道是你,再一个我提出给支应,贺元山不愿意。他问我:你是不是能走?”我说:我的伤很重,一点也不能动。他派士兵把我拉到屋外就走了。我刚出门,灶屋就烧起来了。

这次打仗,何部牺牲了一个人,听说埋在蔡乐成的竹园边上。何部把持枪抵抗的寨丁杀了23个,对妇女和小孩都未伤害。部队把寨子里藏的粮食和银元挖出来,挑下山了。何继周队伍第二天到银杏坝,在毛坝场遇上来的一连国民党部队,开火打了阵,国民党部队抵不住火。快要交枪的时候,又从三官庙来了一连国民党部队,两边夹击,何军长的队伍才撤走。这两个连国民党部队,是吴令彰的兄弟吴令文、吴令宣两人到县上请来的。他们两人十六日这天没上寨,看到寨子上升火,才到县上去报信,等到国民党队伍来时,寨子早已破了。

队伍打开寨子后,贺元山的老婆跳城墙时被打死了。贺元山跳城墙跑了。蔡乐成躲在仓库的地板下逃脱了。贾名芳换了一件破烂衣服,队伍以为他是穷苦人才没打他。还有贺先文、张海晏、吴照安也都逃了出来。队伍叫一个60多岁的老人给他们指地方挖银子,挖了一些,放在沿坎上。

三、激战毛坝场

毛坝场,位于银桥乡政府以北,是云川通住银桥的一个山垭,也是过去的人行道。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在云川三官庙打罢太平寨后,于193692日,由云川向宁陕进军。国 民党石泉县政府获此情报后,即令国民党四十九师工兵营及县保安队围追堵截。在石泉县银桥乡新庄村毛坝场遭遇,激战半日。因敌众我寡,陕南抗日第一军主动撤出战斗,返回云雾山天台寺休整。 在这次战斗中,陕南抗日第一军第一支队长刘炎德和一个分队长、班长郭厚亭不幸牺牲。参谋长杜瑜华负伤。

当时经历毛坝场战斗的银桥乡新庄村鲁常志老人回忆说:民国二十五年(1936)农历七月十 七日( 阳历92),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从云雾山下来。正当队伍行至毛坝场的时候,从银杏坝 上来一队国民党的队伍,首先向红军开火,势头凶猛。没多久,又从红卫乡的安子沟上来一批国民党的 队伍,也向红军开了火。在这次战斗中,村民周文升还给红军队伍送了几挑煮好的包谷浆粑给战士 吃。仗从早饭后一直打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红军队伍才从毛坝场撤回云雾山。新庄村刘志喜老人回忆说:红军在毛坝场打了大半天,天快黑的时候,何振亚的队伍才从毛坝场撤下来 。他们饿极了,自己到地里掰包谷棒子烧着吃。当时我们怕得很,想跑。何振亚对我们说:我们是红军,你们不要跑,我们不会坏你们的事。于是 ,我们就帮他们掰包谷棒子, 架起几堆柴火,给他们烤包谷棒子吃。何继周对我们说,麻烦你们了,给你们一床铺盖面子。新庄村叶泰奎老人回忆说:那时我们家住在毛坝场边上的黑龙洞。七月十七上午,我 们正在吃早饭,何振亚的队伍从云川三官庙开过来了。他们在我家煮浆粑吃,给我父亲一些碎银子,我父亲没要。有的战士饭还没吃完,国民党的工兵营和保安队就向何振亚的队伍开了了火。仗打的很激烈,一直打到天快黑的时候,双方才停火。国民党部队不敢追,何振亚的队伍上了云雾山,才躲过了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

四、迷峰岭战斗

迷峰岭位于秦岭山脉南麓洋县、佛坪两县交界处,因山顶奇峰林立而得名。周()()公路通车前,这里一直是洋、佛两县官道必经之地。相传峰顶生长一种神秘植物——迷魂草,行人一旦踏上,便迷迷糊糊辨不清方向,故当地群众又称迷峰岭为迷魂岭。

19361124,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曾在迷峰岭上与国民党驻防佛坪县的五十师一个团打了一场遭遇战。

民国二十五年(1936)农历十月初,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全体指战员,由宁陕、石泉等县转战到秦岭南麓迷峰岭山下的金水河畔秧田坝(现洋县秧田乡政府所在地),军部驻在距秧田坝两华里的张家庄。时值初冬,气候渐冷。农历十月初十,陕南抗日第一军侦察员老熊,由秧田坝向洋县方向侦察。经周家坎到碗牛坝,探知国民党驻佛坪县的一个团,派了约一个连的兵力,到洋县领取军饷、冬装、弹药等,返回途中夜宿周家坎。这对陕南抗日第一军来说是个重要情报。因为数月的游击作战,给养困难,弹药尤其缺乏,若能缴获敌人这批物资,对部队将是很大的补充。老熊探明敌人的行军路线和宿营地点后,立即由碗牛坝返回。经过周家坎小镇时,见相识的染匠魏树林正在晾晒土布,便对魏说:你快把布收起来,能背走的背走,不能背走的把它藏起来。魏不知为什么,向老熊打听原由。熊悄声对魏说,国民党有一支队伍从洋县转来,晚上可能住在你们这里。我们晚上要来收拾他们。并叮咛此事不能对任何人讲。说毕,老熊匆匆返回张家庄。魏树林很快把晒好的布背到山上树林中藏起来。黄昏时分,敌约一个连的人到达周家坎。当时,周家坎小街上住着20余户人家。敌人将弹药、军饷等主要物资放在下街头的老爷庙内,庙门口派两挺机枪守护,其余人员分住在街上群众家里。晚九时左右,陕南抗日第一军指战员约七、八百人,由张家庄翻山下到周家坎,从东、南、北三面将周家坎之敌包围。试图乘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缴获敌人所领取的弹药等物资,以济部队之急需。当时陕南抗日第一军的子弹很缺,手榴弹更少,想借人多势众将敌吓跑。瞬间,周家坎周围山上声四起,枪声大作。敌人凭借强大火力拚命固守。双方激战约个多小时。陕南抗日第一军于晚十一时左右撤回原驻地张家庄。

次日拂晓,陕南抗日第一军由张家庄出发,沿齐家山向迷峰岭转移,准备翻越迷峰岭向袁家庄方向进发。张家庄距迷蜂岭约20华里。上午十时左右,先头部队接近迷峰岭山顶时,突与由岭东前来接应的敌约两个营的兵力相遇。由于敌人首先占领了山顶有利地势,以强大火力将陕南抗日第一军主力压在迷峰岭半山腰。为减少部队伤亡,何振亚指挥部队迅速向山下撤退,以摆脱敌人。迷峰岭西坡除一条官道外再无路可走,且荆棘丛生,悬崖峭壁。撤退中,不少战士摔伤或被刺架挂伤。约中午十二时左右,全军撤下迷峰岭,向南朝栈房、大河坝方向转移,迅速摆脱了敌人。

大部队撤退不多时,从岭上下来一位穿军官服装的陕南抗日第一军战士,腹部负伤,肠子外露,行走艰难。这位战士到石门子,遇到何春花,向何打听了部队撤退的方向及路线,便向五台山方向走去。没走多远,终因伤势太重,牺牲在距石门子2华里地的钟家湾水池边。第二天,山下谢家院子的谢芪、张星贤等人上山观看战场情况,发现沿红军撤退路线的不少刺架都被踏平了。同时,在钟家湾发现了这位英雄战士的尸体,予以就地掩埋。谢芪从这位烈士身上脱下一件毛衣、摘下一块怀表。谢芪的不义行为,后来一直受到当地群众的辱骂。全国解放以后,1951年当地政府在土改工作队的协助下,将这位烈士的忠骨由钟家湾迁至赵家沟倒坐庙厚葬。倒坐庙后来成了赵家沟初小所在地。每年清明节,附近的教师都要组织学生在这座无名烈士墓前祭奠扫墓,进行革命传统教育。

迷峰岭遭遇战,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虽然失利,损失很大。但他们英勇顽强,浴血奋战的作风,秋毫无犯的纪律,在当地群众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今为当地人民所颂扬。在战斗中英勇献身的先烈们和在敌人屠刀下英勇就义的烈士们,由于历史的原因未能留下他们的姓名。然而,他们的英雄事迹却为人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永恒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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